牛希济《生查子》一解

春山烟欲收,天淡稀星少。残月脸边明,别泪临青晓。语已多,情未了。回首犹重道:记得绿罗裙,处处怜芳草。以上是五代牛希济的小令《生查子》。胡云翼先生在一九四八年为上海教育书店选辑的《词选》中,曾加以选录,并标点如上。近翻个人藏书、发现三十多年前我曾在这本《词选》这首词的上端写过一则“眉批”。“眉批”中说: “犹重道,‘道’字之下似不应为‘:’,因下边两句并非说出口来之语,而是妻子送郎、恋恋不舍,身系绿罗裙,一步一回头;向郎寄语,裙下沾芳草,犹如绿罗裙之处处怜芳草也。‘记得’乃是男方之回忆、并非女方之嘱托也。……”以上的理解、虽与深通词道的专家胡云翼先生的理解(标点也代表理解)相左,但似乎也不失为一解。你看,在“春山烟欲收,天淡稀星少”的“清晓”,妻子送郎远行,残月照脸,别泪莹莹,不知道有多少心里话和离情别绪要向郎倾吐!“语已多,情未了”,因此不断回首驻足,说了又说,